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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9-11-12 15:56:48

河阳轶事

河阳轶事 勺春园主 著

已完结 徐明侯,于昭湘,于昭秦 婚姻爱情 虐恋 宠婚 穿越种田

小说取材于我家乡昌潍地区的奇闻逸事,描写的重点是家乡淳朴的民俗民风以及家乡人民匡扶正义、抗击邪恶的壮志豪情。时间的跨度从民国五年到抗日战争结束,其语言亦正亦谑,风

精彩章节试读:

第6章 于继祖尽享天伦乐(一)

于继祖回到家中,看到儿子于广源正陪着几个老家人喝茶,他感到非常满意。

“老伙计们,请你们稍等一下,我去见见老婆子再出来拉呱。”

“应该的,应该的,快去吧。”几个人纷纷道。

于继祖这次回老家,主要是为广源刚刚出生的儿子过满月,孩子是腊月初一的生日,应该是大年二十九喝喜酒,但是广源觉得这一天家家都在忙活,甚是不便,所以定在二十八这一天。

于家早在原来一套四合院的基础上又在其后面建了两栋房子,前后三栋房用中门相通连成一体,又各自向东开偏门自成院落;住房的东面是一排长长的场院屋,场院屋坐西朝东,与住房之间正好形成一个过道。正门在过道最前面,与临街房连成一体,布局紧凑,安排严谨。王氏和三个孩子住在中间那栋屋,广源和媳妇住在前排四合院里,最后一栋一般不住人,只是在过年祭祀祖宗时使用。

继祖来到大太太王氏的屋里,看到赵小舟已经在那里,她和大太太聊得正热乎,族中的几个老年妇人也在,见到于继祖赶忙站起来问好。

可能是四世单传的缘故吧,于继祖在村里辈分最高,村里于家、孟家的绝大多数人在他面前都是晚辈,所以他一进屋,弄得那几个妇女很不自在。

广源媳妇原本是住在前面的四合院里,因为生了孩子,王氏让她搬过来和她一块住,以便照料。王氏住东间,李氏住西间,两个男孩暂时和广源住在一起。

此时广源媳妇也在婆婆王氏的房间陪着拉呱。她是王氏表妹妹的女儿,与广源是亲上加亲,所以与婆婆的关系很融洽,对婆婆一直以“姨”呼之。看到公公进来,广源媳妇忙站起来行礼。

“坐下吧,孩子,你可是于家的功臣啊!”于继祖笑着说。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对儿媳说这话了。他与小舟虽然两情相悦,恩恩爱爱,但是结婚十多年了却没有一子半女,倒是广源媳妇,却以两年一个的速度连着生了四个孩子,老大于昭秦六岁,老二于昭楚四岁,老三于昭雪两岁是个女孩,还没满月的这个男娃等着继祖取名呢。

“你快走吧,你在这里我们都不自在!”王氏笑着对继祖下了逐客令。

继祖笑了笑,走中门回到南屋,与几个老朋友聊了一大阵子,要留下他们吃饭,他们坚决拒绝,说你们舟车劳顿怎么好意思打扰改日再说吧。

广源的两个孩子起初是在院子里玩耍,看到客人离开了,就磨磨蹭蹭来到继祖面前叫爷爷。老大于昭秦四方大脸和爷爷相貌神似,老二却是瓜子脸,眉清目秀随母亲。

两个男孩都是于继祖取的名字,于继祖把自己征战生涯中印象最深的地方作了孙子的名字,而且大名小名一块起。第三个男孩的名字于继祖在路上就想好了,就叫于昭湘。

两个孩子对爷爷没有一点记忆,他们甚至有点怕这个爷爷,但是或许是血缘关系的缘故,这时却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爷爷的跟前。老大于昭秦突然想起了什么,跑到父亲的卧室里,拿出烟杆和烟袋,双手举到爷爷的眼前,在他看来,像爷爷这么大的老汉是没有不抽烟的。

温情在于继祖胸中荡漾,他接过烟杆烟袋,把一捏烟叶摁进烟锅里。虽然没有抽烟的习惯,却无论如何也不想拂孙子的一片美意。

老二于昭楚看到哥哥抢了头功,不免有点嫉妒,他马上跑到厨房,取来了火镰,看到爷爷把烟叶摁进烟锅,想给爷爷点火,但是力气太小没有成功,站在那里发呆。于继祖哈哈大笑,接过火镰,“嚓”地一声点着了火绒,把火绒摁在烟叶上,猛抽一口,烟叶就变成了红火头。

于继祖吐出一口浓烟,瞅着眼前这俩小家伙,忽然觉得象这样孙儿绕膝的天伦之乐自己竟是第一次品尝到。他从身上摸出两块“袁大头”给了小哥俩一人一枚。

起初这哥俩都不敢接,因为于广源不止一次地告诉他俩不准要外人的东西,但是在这小哥俩的心目中好像继祖不是外人,铮亮的银元也发着诱人的光,于是迟迟疑疑地从爷爷手里接过银元,小哥俩顿时乐不可支。

正在这时,于广源一步迈进来。刚才他代父送客后,夏掌柜要他领着去场院看看。来到场院屋,夏掌柜就和三个长工聊起了天,于广源自己就回来了。刚刚进屋,就看到两个儿子一人手里一枚银元,厉声问:“哪来的?”两个孩子立即象经霜的茼蒿耷拉着脑袋,站在那里,连话也不敢说了,只是抬头看着爷爷。

“我给的,怎么了?”声音不大,却有十足的威严。

“爹,不要拿钱哄孩子。”

“你叫我拿什么哄呢,你爹我穷得只剩下钱了。”

碰到这么不讲理的父亲,还能说什么呢?广源只好不语。他哪里知道他的父亲正在吃他的醋呢?

和小舟结婚十几年了,竟然没有一儿半女,要在以前,他或许能埋怨妻子几句,但是现在的于继祖自始至终没有一句怨言,一来是两人感情深厚,二来是于继祖觉得不生孩子的原因可能真如王氏所说自己杀戮过重。

于继祖一生杀人无数,但是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觉得自己杀的都是该杀之人。然而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看法有了些许的改变,他开始为几十年前的那一次杀俘而忏悔。

那一年他十六岁。在河南南阳的一次战斗中俘虏了五百多捻子,因为无法安置,上司命令杀掉,于是他们面对手无寸铁的俘虏挥起了屠刀,在这些俘虏中有一个看起来比他都小的孩子,面对着于继祖的大刀,小俘虏的眼中满是恐惧、绝望甚至乞求!这种眼神于继祖一辈子也忘不了。有时候于继祖甚至会想:假若这个孩子的父亲知道儿子是这样死的,心里该是多么痛苦!

看到广源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于继祖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对这个儿子,他无法说出一点不好。

“去看看老三醒了吗?我还没有看一眼呢!这一阵子忙得晕头转向,把正事忘了。”

“哎。”于广源只是答应了一声,却没有动弹。

“去呀!”于继祖不高兴了。

“爹,你别见怪,我看这个孩子来路不正。”一句话让于继祖目瞪口呆。

于广源知道他爹误会了他的话,忙说:“这孩子出生时不会哭,为了让他哭出声,拍打他的腚,谁知他发出狼叫虎吼样的声来,把接生婆吓出一身病。”于广源顿了顿,接着说,“还有,谁家的小孩没有满月就出牙啊,——前天这个孩子长出了两颗牙;别人的孩子这么大都会笑了,他从来没笑过;更气人的是,这么小的孩子看人从来不用正眼,眯缝着眼瞅人……”广源越说越伤心,眼看泪快都下来了。

“怎么可能呢?”

“是啊,说出去旁人也不信,但是千真万确。”

于继祖本想立即去看看他的这个孙子,猛然想起一件事,问广源:“晌午饭准备了吗,老夏过晌要回老家,还得你去送他。马上吃饭。”

知道父亲回来,于广源早已经雇了一个厨师,说好干到正月十五,每天一吊钱。一说要吃饭,立即忙活起来,三下五除二整好了两桌菜。继祖、夏掌柜、广源和厨师在前屋客厅,王氏、赵氏、李氏和孩子们在王氏屋里。

“觅汉们呢?叫过来一块吃吧!”于继祖说。

广源家和别的财主家不同,对觅汉如对家人。广源历来奉行一条祖训“常想有力之奴,不念无为之子”。他们家现于今雇着三个觅汉,大忙季节还要寻很多短工。

第18章 此情可待成追忆

于昭湘这几天来感到非常别扭,在他的记忆中直接是没有爹娘这个概念的,这几日奶奶一直逼着他叫爹叫娘叫哥哥叫姐姐。哥哥姐姐还好办,他勉勉强强地能叫出来,但是其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让他叫爹叫娘比杀了他还难受。勉勉强强叫了一回,声音低得几乎自己都听不见。广源夫妇没有法子,就对赵小舟说不叫就算了,赵小舟也没有办法,只好找了一个折中的法子,那就是于昭湘称呼广源夫妇为老爷太太。

看到自己的三儿子出落得一表人才,夫妇二人非常高兴,对小舟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

于昭秦和于昭楚同一年进的私塾,读了七年私塾后,于昭秦已经十六岁了,他长得虽然个子不高,但是腰粗肩厚非常墩实,四方脸膛,浓眉大眼,颇有继祖的模样。于昭楚则和他完全相反,他高挑身材,瓜子脸,细长眉,皮肤白皙,和于昭湘模样相仿。于昭雪生就一付美人胚子,她身材苗条,鸭蛋脸型,齿白唇红长得很讨人喜欢,因为附近没有招收女生的私塾,所以没有进过学校。但是夫妇两人宠爱她,私下里教她认了不少字,也读过不少书。

兄妹三人乍一见到他们的弟弟于昭湘时相互别扭了一阵,但是随即就玩在了一起。于昭秦已经过了玩耍的年龄,并且已经和商芝的一个姑娘订了亲,过了年或许就要结婚了,所以当他们的弟弟妹妹和街上的其他孩子玩游戏时,他只有远远站着看的份。

乡下的孩子,不上学校念书的日子,要么随着大人在坡里干活要么在河边或者山上放牛放羊。于昭秦和于昭楚自从他们记事起就跟着父母下地干活,除了腊月和正月,他们几乎没有一天闲着过。

每到傍晚收工的时候,大人在屋里忙着做饭,孩子们便有了难得的的玩耍时间,几乎所有的孩子都出来玩,村里到处能见到成群结队玩耍的孩子。于广源的大门外道路宽敞因此成了孩子们玩耍的天堂。

这天傍晚,他们又在玩“跑马熊”。

所谓“跑马熊”就是把孩子分成两排,两排孩子相隔十几米对面站着,每排孩子手拉紧手站好,一方喊道:“鸡鸡翎,跑马熊,马熊高,俺的人马尽你挑。”另一方就喊:“我们要×××。”于是×××就使出全身力气向对方的阵营冲去,如果没有冲断那一方的手拉手,就算失败了,被留在这一队里;如果冲断了拉着的手,那么可以领着没有拉住手的两个人回到自己的阵营作为自己的战利品,游戏直到另一方一个人也没有了为止。

于昭楚本来不想参加这个游戏了,可是他看到他的弟弟于昭湘在整个队里孤孤单单——既没有人挑他也没有人冲他,很无聊——就参加了和于昭湘对立着那一队。轮到他们挑人时,于昭楚就抢先喊弟弟的名字。其实众小孩没有人愿意挑他或者冲他,原因是于昭湘年龄虽小但是力气很大,挑他冲他无疑是自找失败,有一次他在冲击对方时竟然把一个孩子的手腕给崴了!别人都怵他,一听到于昭楚喊他的名字,这一方人人紧张。

于昭湘抖擞精神如下山猛虎加足马力向对方冲去。他的方向是两个比他大得多的孩子中间,谁知两个大孩子看到他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心里的气早就卸了,等到于昭湘冲到跟前时,两个人如同商量好了似的松开了手!这一松不要紧,毫无思想准备的于昭湘猛地向前摔倒,手心从硬地上划过,立即去了一层皮!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不看自己伤到哪儿了,径直跑到松手的那两个大孩子跟前给了他们俩一人一拳,拳头打在肚子上,两个人立即趴下了。——游戏不欢而散。

这件事很快被广源夫妇知道了,夫妇二人马上去这两个孩子家赔礼道歉,本来是要领着于昭湘的一起去的,无奈他死活不承认是自己的错。

在河阳,上九年坟往往在下午吃完晌午饭之后,四月二十八这天,于广源家又人山人海了。于继祖的外甥十几人,王氏的娘家侄和侄女子二十几个人,再加上这些人带来的孩子,整个院子满满当当。于广源夫妇忙活了八桌菜招待一干人吃完午饭,然后上坟的大军浩浩荡荡出发了。李氏带着一大群人去魏老三家里把定好的纸草拿过来,再加上亲戚带来的,看上去花花绿绿一大片。两个觅汉一人挑着一担食盒在前面走,于广源手牵着他的小妹子紧随其后,两个人从头到脚都是白的。于昭秦、昭楚、昭湘在他们两个人的后面也是遍体素服。再后面就是来上坟的男亲戚了。赵小舟本来可以不来上坟,但是她坚持要来别人就没有多说什么。她和李氏领着一大群女眷在后面排成一个长长的队伍,队伍的每一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件或者几件扎制的纸草。

到了继祖的坟前,赵小舟打量了坟的四周,发现在坟堆的前面已经用石子铺好了一个甬道,甬道两边每边栽着八棵柏树,十六棵柏树都有胳膊粗细了,它们的枝叶在甬道上形成一片绿荫。甬道的最南面用两块条石做了个门口,门口外面有两个石狮卧在那里。

看着这一切,赵小舟感到非常满意,她知道自己早晚也会长眠在这里。

两个觅汉把所有的供品从食盒里拿出来,恭恭敬敬地摆放在坟前两米多长的石头供桌上,拿来的纸草全部堆在供桌的后面,纸草太多了,垛了足有两米高,像一座花花绿绿的小山。于广源拿出火柴把堆成一座山的纸草点着。看着火光冲天而起,广源夫妇后退到供桌以南,趴在地上“爹啊娘啊”地嚎啕大哭起来。他们的哭仿佛是一个信号,身后立即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痛哭仿佛具有传染性,有时候人的心情并不是十分痛苦但是在别人的哭声感召下也会大放悲声,看到自己的爹娘哭成一个泪人,原本对于祖父母没有什么深刻印象的昭秦、昭楚、昭雪也趴在地上“呜呜”大哭。于广忆在哥哥的身边也是放声大哭。

在场的人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于昭湘,他呆呆地站在人群的外围,既没有下跪,也没有哭泣,他只是冷冷地看着一地的哭者,面无一点表情。

在乡下,九年坟是最后一个大规模祭祀逝者的形式,上完了九年坟之后,人们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来烧烧纸,上上供,规模都很小。一般来说到九年坟的时候,亲人的痛苦已经逐渐淡漠了,但是即使是内心没有一点痛苦,在坟前也要大放悲声,实际上是做给外人看的。

外来的亲戚们象征似的哭了几声后,都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腿上的土打算回家了。于昭秦、于昭楚、于昭雪也停止了哭声。趴在地上痛哭的只有三个人了——赵小舟、于广源和于广忆。

于广源每次来到坟前就会勾起他极大的痛苦,这种痛苦绝大多数源于他对于母亲的感情。母亲在他八岁时带着他回到老家,母子二人相依为命,在母亲的眼里他就是生活的全部。母亲一生烧香念佛其实全是在为他祈祷平安和幸福。于广忆的哭其实是在陪着母亲或者说受母亲的感染,因为赵小舟此时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是啊,她有多少的心里话要向继祖诉说啊!

自从继祖去世后,她只好从后院走到前场勉力支撑着这个家。夏掌柜年龄大了要告老还乡,她给了夏掌柜一大笔钱,感动得夏掌柜泣不成声。夏掌柜回到家后,立即把在青岛给人做账房的小儿子叫回家来,命令他到省城为于家粮行打工,几年后小夏就成了于家粮行的掌柜;她为曾经充当过继祖孝子的两个店小伙说媒娶亲;为了能在省城站稳脚,在于广忆一岁生日的那天,她抱着她来到省城驻军吴旅长的府里拜了吴旅长的三姨太为干妈;粮行不时受到地痞恶棍的欺凌,她虚与委蛇,化险为夷……

于昭湘四岁、于广忆三岁时,她开始教他们两个识字算数,四年后姑侄二人都能背诵三字经、千字文和千家诗了,对于汉赋和宋词两人也有所涉猎。于昭湘八岁、于广忆七岁时,赵小舟把他俩送进学堂,于广忆进的是省立女子小学,于昭湘进的是省立高等小学,这两所学校都是省城乃至整个海右省最高级的小学了。九年来她为两个孩子操了多少心啊,即使是伤风感冒都能吓得她整夜难眠。于广忆还好说,从不惹事生非。但是于昭湘自从进了学校,几乎没有一天不惹出点乱子来,他无论是对老师还是对学生总是一副瞧视不起的样子,极少见他睁大眼睛看人。和同学玩耍时不是伤着这个就是碰着那个,几乎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告状。有多少次她举起鸡毛掸子准备教训他,但是最终无奈地放下——每次于昭湘都睁大眼睛看着她,一副无辜的样子,她怎么下得去手啊!每到夜深人静的晚上,对继祖的思念涌上心头,与继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她都回忆得清清楚楚,她每天都生活在对继祖的无尽怀念之中。她的大嫂曾经动过再给她找个人家的念头,但是和她大哥商量的时候,被她大哥的一句话噎了个半死,小舟的大哥说:“你要不想活了的话,你就去对她说说看!”

九年的时间她被生活折腾得面目全非。十年前她和于继祖回老家给于昭湘过满月的时候,她的相貌曾经引起多少村人的羡慕啊!因为她自小是天足,所以整个凤鸣镇人从她回家那一天起就没有人逼着女孩子缠足了,偶尔有的父母要给女儿缠足时,孩子说一声“于家老奶奶还没有缠呢”,父母就不再坚持了。

而今,年仅四十五岁曾经是美如天人的赵小舟已经是鬓发斑白,她的眼角堆满了鱼尾纹,看上去像一个慈善的奶奶了。

众人把于广源和于广忆从地上拉起来,劝住了他们的嚎哭,却无论如何也不能止住赵小舟的哭声,她还在用嘶哑的声音在倾诉着:“恩成啊,你起来看看咱们的闺女啊……”李氏和昭秦昭楚昭雪都在旁边劝她,亲戚们也围上来了,然而无济于事,赵小舟仿佛要把九年来的委屈倾诉得干干净净。

旁边的于广忆向四周看了看,看到了于昭湘在人群的外面发愣,突然高叫一声:“湘,过来。”

于昭湘如奉圣旨几步走过来俯下身子,拉着他奶奶的手说:“奶奶,别哭了,咱回家吧。”

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赵小舟立即止住了哭声,站起身来抚摸着于昭湘的头命令道:“湘儿啊,给你爷爷奶奶磕个头吧!”于昭湘马上跪下对着坟头磕了三个头。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啊!众人心里无不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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